那么多年之后,故地重游,木轻舟站在一片焦黑之上,眼泪还是没忍住。
秦靖禹没有说什么,自始至终握着她的小手。
霍家老宅的地皮其实很大,因为自身需要药材的支撑,所以建在一座山脚下,而周围并没有毗邻之人。
如今这大半个山都变成了焦土,更是不会有人来这里居住,更何况,当年霍家千人被杀,血流成河,活人,总是心存忌惮的,就连这山上的药草,除了最初被歹人翻找过,这么多年竟是没有什么人赶来采摘,荒废至今。
“阿靖,你说爷爷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他会参合到这些事情上来?”
木轻舟轻声问道。
秦靖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想了想道,“这庄子被烧的已经不成样子了,还要进去看看吗?”
木轻舟点点头,“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,进去看看吧。”
她拉着秦靖禹循着记忆往前走,其实她对庄子并不是很熟悉,很多地方,她都不曾去过。不过从门口到自己的房间还是能摸到的。
“这就是你小时候带的地方吗?”
秦靖禹看着只剩下半截的房间问道。
木轻舟点点头,指着墙上已经烧的只剩轮廓的地方,“那里挂着我最喜欢的玩具,那里是我爹给我买的七巧尺,那里……”
木轻舟说着笑着,眼泪流了满脸。
秦靖禹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了她的后背,“不哭了,以后我在你身边,永远陪着你好不好?”
“阿靖!”木轻舟环住秦靖禹的腰,嚎啕大哭起来,像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。
哭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下来,木轻舟拉着秦靖禹去了霍震霆的书房,也找到了当年自己藏匿的密室。不知道是那群人疏忽,还是密室的设计很有隐蔽性,里面竟是完好无损。
二人下去,浓郁的药箱扑面而来,秦靖禹看到了木轻舟之前说的那个药浴的木桶,木桶内还残存着一些药渣。
木轻舟将药渣拿起来细细闻了闻,没有说话。
“有什么线索吗?”秦靖禹问道。
木轻舟摇摇头,二人在密室里四处找了找,除了药桶和一些药效全失的药草罐子,便只剩下一些杂乱的手稿。
木轻舟寻了个蒲团坐下,翻看着那些以前从来不曾在意过的手稿。
秦靖禹便坐在她的旁边陪着,看了好一会儿,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难看。
木轻舟将手稿放下,脑袋搁在秦靖禹的肩膀上,一言不发。
“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。”
秦靖禹颇为感慨,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木轻舟。
按照手稿上说的,木轻舟的爷爷霍震霆的确是在有意炼化木轻舟的身体,为玄鸟做着准备,而这一切都源自于木轻舟的妈妈。
一个从蛮族出来的人,更确切的说,是蛮族的圣女,玄鸟的守护者。
玄鸟和冰龙,都是蛮族的圣物,每百年,他们会选择一个命定之人,而这个人可以运用冰龙和玄鸟的能力。
这种超呼于大众认知的,有些神乎其神的力量,在给人带来敬畏的同时,也会给人带来恐慌。
这种恐慌的集聚,最终爆发了战争。
冰龙和圣鸟失去踪迹,蛮族人惨遭屠戮,其实归根究底,就是因为圣鸟和冰龙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。
因为恐惧,因为不想被奴役,而发起的战争,似乎,那才是弱者的一方。
可是,真正遭受屠戮杀害的人,就真的是野心勃勃的征伐者吗?
这个问题无从回答,当年的事情,究竟因何挑起,似乎也已经大白。
毕竟,冰龙和玄鸟这种东西的存在也绝不可能是蛮族之外的人,随意可以得到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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