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地,他们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复杂,越来越隐秘,等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,已经深陷进去,无法挣脱了。
“我不是自愿的。”仿佛忍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,姜长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来,像是在倾诉,像是在辩解,“我进入HCO能源公司时用的简历是假的,我根本没有那么高的学历和文凭,那些都是假的。我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,一直在外面瞎混。
不会是穿越的吧?
余光触及到言律歌捏在手里转出花儿来的小刀,姜长海抖了一下,赶忙收回目光,认真地开车。
再加上这完全不似孩童的心智……
他似乎什么都知道。
眼前这个孩子,妖孽得像一个怪物。
自己的过往,自己的秘密,在他眼里无所遁形。
言律歌看了他一眼,也不管他,踩着椅子,自顾自地拿着工具继续分解起了比他大了好几倍的成人尸体。
“我做到了。他们一开始也兑现了承诺,放我离开了。
“他们答应过我,只要我想办法弄到HCO能源的核心技术,就给我一大笔钱,让我功成身退。一切都说好的。
“我们一点一点崛起了。
在言律歌的指引下七弯八绕地行驶了一个多小时,姜长海驶入了一个近乎荒废的偏远工厂里。
姜长海杀完人尤能保持平静,但这活干到一半就受不了了,脸色发白地跑到角落里干呕起来。
“我会指路。那是我自己的地方,里面有处理尸体的全套工具,比较方便。”言律歌随意地说道,随后略带警告地看了姜长海一眼,“我爸不知道。”
言律歌打开一处柜子,拿出一些工具,看了眼有些无措的姜长海:“把尸体放在那个桌子上,然后处理一下。”
黑夜里,黑色轿车缓缓地启动。
“接下来,还有一个目标,‘夜鹭’。”言律歌说道,“‘夜鹭’是一个情报部织,也是一个人的代号。他是一个情报掮客,最喜欢瞄准一些新兴的高科技公司,窃取关键技术后,高价卖给市场上的竞争对手。
生怕被灭口。
姜长海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,低着头不敢看言律歌。
“我们……去哪里?”
“我……非常抱歉。”
他忍不住地想,如果自己没有被“放过”,现在躺在焚化炉里的是不是就是自己。
忍住内心的不适,他在尸体的裤兜里找到了死者的车钥匙,在言律歌的命令下拖动这具已经开始变冷的尸体,将它拖到院子里,塞进了座驾的后备箱。
言律歌淡淡地说道:“但是你拒绝了他,还把他杀了。”
“你的上线在组织里的代号叫做‘风帆’,他和‘夜鹭’一般通过网络联系,但是偶尔也会在现实里交接情报。我需要你去冒充‘风帆’,去和‘夜鹭’接触,把人钓出来。”
姜长海点了点头,本来想问,把人钓出来后该怎么办。
但是当他看到言律歌嘴角边挂着的那一丝残忍的笑意时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。
他已经明白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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