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每一个人。
现代城市的繁荣超越了这个古老生灵毕生的想象。
“传说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没有人知道,苏珥七世可以听到人们的心声。古尼罗的亡者都可以。
尼罗联邦的民众是如此看待它的。
古尼罗——这个古老而强大的超凡国度,站在生与死的界限上掌握了更深层次的法则。
守护者、征伐者、开拓者、杀戮者、拯救者……亡者可以成为这个超凡国度所需要的任何东西。
它妒恨所有还活着的生灵。
即使是从未来重生而来的顶尖超凡者也不知道,在古尼罗的魔法里,生者与亡者的契约绝非“生者呼唤亡者归来,祭司以《亡者之书》指引亡者”这般简单。
千百年后的臣民是如此希望它的。
李重山在为了旅游收入而漠视谣言的时候,大概从未想过,棺椁里的苏珥七世本尊竟然真的能听到凡人的思绪。
但苏珥七世只是看着,等着,没有任何反应,沉默而安静,就像此前很多很多年,它躺在墓室里、躺在展览馆里时的那样。
在灵气断绝的四千年后,制作亡灵灯的手艺仍以传统工艺的形式保留了下来,流传至今。
脚下是渐渐喧闹的城市。
那些声音在影响它、改变它、塑造它。
民心所向,便是“亡者”的剑锋所指。
“苏珥七世会杀死所有打扰它安眠的人,所有人。”
“苏珥七世是一位可怕、暴虐的法老王。”
“诅咒……”
……即使它并不愿意。
“会死吧?会被杀掉的吧?”
尼罗人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盏或者多盏的亡灵灯。
若是祭司与民众离心离德,妄图做出背叛古尼罗的事情,那么亡者瞬间就会斩下他的头颅,随后安静地等待下一任祭司继任。
做到这件事需要一个媒介。
“亡者”作为一件绝强的战斗兵器,从未有过背叛过古尼罗的记录,并非完全是因为指引它们的祭司经过了层层选拔,对古尼罗绝对忠诚和可靠。
它喜欢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。
失去了对目标的感应后,它便停止了所有的动作。
……
真是奇迹。
它温柔地对待子民。
它想守护它的祭司与臣民。
黄金家族最终破解了这个诅咒,证明了所谓的“诅咒”其实只是一种不知名的古老细菌引发的脑部感染,但是这个颇具神秘色彩的谣言却流传了下来,近些年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“法老王……杀了……他们……”
是以,苏珥七世至今为止,仍能通过铭刻着自己名字的亡灵灯,听到人们的心声。
“苏珥七世是一只邪恶的亡灵,在失去生命后,它妒恨着所有活人。”
若是祭司顺应民意,那么亡者便是他们手中最强大的神兵利器。
以举国之愿催生出的灵类“亡者”,和寻常的灵类不太一样,并非从此定格在一个恒定的状态,而是会依据众多祈愿者的心声而发生变化。
当然,要让亡者聆听到亿万黎民的心声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而是因为亡者永远不会背叛他们的臣民。
心智初开的苏珥七世能够察觉自己好像出了问题,但这个蒙昧的生灵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。
——“法老的诅咒”。
与古尼罗截然不同的风光落入它的眼底,绚丽而繁华。
于是,在近乎规则的力量下,苏珥七世顺应亡者和生者构成的古老契约,慢慢地变成了他们认为的样子。
它只是沉默,也只能沉默。
直到两种声音彻底分出胜负。
让它重新成为尼罗联邦的守护者。
又或者沦为这个时代最可怕的邪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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