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罪,就算我说我不知情,也是要就此受罚......”
“不,不止如此。萧衡此人你看着仁厚良善,是东瑞出了名的仁帝,可你别忘了他是帝王。既然是帝王,就绝不甘心兵权永远掌握在我们手上。”
“他一定会借着这次机会痛斥你我二人,顺势会想办法卸掉我们对忠武军的掌控。”
“这个应该无碍吧?我就算是个小兵,忠武军依旧也会认我的,不至于......”刘仲合犹自辩解。
他膝下有三子,但没有嫡子,刘正晖是他最宠爱的女人生下的庶长子,也是他最寄予厚望的一个孩子,且已经及冠即将娶妻,正是将要建功立业的好年纪,这叫他怎么忍心?
“刘仲合!”
刘伯宜忽然大声喝道:“因你失职,二十万忠武军死了三万,废了两万,剩下的十五万里还有不少病秧子,你就不反省吗?就算你不反省,你也不想想我们刘家一下子少了五万的将士,仅凭剩下的十五万还能稳操胜券?镇西大军这一次可没损失一兵一卒!”
刘仲合的脸色越发灰败,但还是犹自不服道:“一个不曾及冠的小子,哪能这么快就让镇西大军折服?大哥,你这些年不是经常使绊子,让镇西大军上下清洗了数次嘛,现在的镇西大军中很多都不是周家的老部将,哪能这么轻易就服从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?”
“一个周琼我的确还不放在眼里,可萧琮也回来了。他不仅平安回了瑞都,更是因着送药材解了瑞都的燃眉之急成了瑞都的福星,得了不少好名声。便是我后来用了计谋,都不曾扳倒他。”
说到这里,刘伯宜也是恨得牙痒痒,“湘王一事,段安慕千方百计让他去中州也没让他死成,反而因祸得福收拢了湘王一半的大军,这些人再加上周边几州能调遣的驻军,萧琮手里不止三万。”
他站了起来,手掌重重拍打在桌上。
酒壶震了一下,将酒液撒的满地都是,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你还舍不得一个儿子?不过是个庶子,用他的性命换我刘家暂时安稳乃是最好的安排,也是他的造化。”
见刘仲合一脸哀戚似乎已经被说通,刘伯宜缓缓坐下,神色凄楚道:“二弟啊,不止是你死了儿子,我的儿子也死了啊,我的嫡子,你的嫡亲侄子——刘正炎也死了。”
“大哥!”刘仲合跪了下来,“大哥,弟弟全凭大哥做主。”
“你心中可会怪我狠心?若你要怪我,因此与我生了嫌隙,你我二人从此不能兄弟齐心......”
刘仲合膝行过去,一把抱住他的腿,“大哥,弟弟不怪你。怪只怪天意弄人,也怪那萧衡过河拆桥。弟弟都听你安排,绝无二心。”
“好!”刘伯宜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刘氏一族绝对不会任人宰割,这一次,就用两个孩子的性命扛下这一遭,等以后......”
他的眼底风云诡谲,“先韬光养晦,等回了瑞都就伏低做小,等找到合适的机会......我会让你成为整个东瑞的大将军,王爷,亲王,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,我都会给你。”
“大哥!”
刘仲合抬眸,对上的是一双深渊般的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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