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直指虚空,目光逐一逼视着余下的雕像。
周围一片死寂,仿佛连沼泽里的各种翻涌都消失了,漂浮在虚空中的祭坛,好像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存在。
幽幽一声叹息,从那名执掌雷电的女子雕像传来。
叶凡目光转移,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有什么要说?”叶凡剑光指着她,没有一丝的尊重。
人,只有对未知的事物才会敬畏,心生忌惮,一旦没有了秘密可言,任何伪装都无济于事。
“一不代表众,破坏秩序规则者,的确有其过错。但你毁灭三座造物者雕像,这处遗迹如何继续存在?”女子传出了意志。
“不该存在,理应毁灭!”叶凡冷冷回道:“你们存在的意义,只为妖族而设,与我人族何干!”
雕像无言以对,从受益者的角度来说,的确对人族修士没有任何影响。
这处遗迹设置的初衷,也只是为了提携后辈妖修,从中遴选出继承者,然而时隔多年,一部分意识产生了自身的想法,变得邪恶、阴险、自私,想要摆脱作为雕像的命运,成就崭新的自我。
媸蛭与帝牲便是代表!
不甘心只做雕像,期望能占据一具躯壳,从死物中走出,这才是它们的意志。
“你错了,如果世上没有造物者存在,你们人族由谁庇佑?”又一道意识传来,叶凡寻声望去,那是一尊被银白铠甲覆盖的雕像。
“哦,兵主神念,照你这么说,我人族还应该感恩不成?无数年来,你们严密控制造物境,形成垄断,不允许人族修士染指,对我族肆意打压,即便是妖修,想要跻身造物者,也是难上加难!无限接近于不可能!你告诉我,这算哪门子庇佑!”
“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……”兵主的回应,等于没有回应。
叶凡哈哈大笑:“既然如此,留你们何用?”
“等等,刚刚你那位同伴,本有继承我能力的机缘,你不能毁她前程。”女子出言阻止。
“是么?”叶凡不相信她的说辞,冷笑道:“在她之前,执掌雷罚者已另有他者,得到你传承又能如何?能成就第二个执掌雷罚的造物境?”
“已有他者?你说的是真的?”女子显然对此一无所知,她的神识附着在雕像上,无数年来不曾离开半步,对于八荒神的事,当然是孤陋寡闻了。
不光是她的神念停留在太古时期,这里所有神念都落后于时代无数岁月,不知世事变迁到何种程度。
“骗你有什么好处拿?”叶凡摇摇头,凝视着祭坛上方的空间隔绝波纹,又抬手挥出几道法阵,方才传出神念:“八荒神已取代你本尊星霆,你应当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不,不……”女子神念喃声失神,她像是被掐断了魂,变得六神无主,彷徨失措。
星霆若是陨落,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?
“好了,你们无须继续存在了,这个祭坛没有存在的必要与价值。”叶凡打算彻底斩灭余下的雕像,除了已毁掉的三座,剩余者只有三座还存有意识。
“手下留情!”最后那个造物者的意识终于在此刻觉醒,开口摆出求饶的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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