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都能比夜听风和自己有见识。
没想到慕白雪对于赵无言的药膳如此依赖,任太医凝重了起来,深思了半晌,却还是摇头:“这简直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的事情,不然您把之前所说的药膳和口感告诉老夫,老夫试着给您做?”
“我就是这个意思,不过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夜公子,省得他又忧心。还有,劳烦您能不能把无言公子送来的药引拿给我,既然他肯送来,说不定其中有什么玄机。”
“诺!”看到慕白雪如此为夜听风着想,任太医之前那点怨气也没了,甚至也开始怀疑起药方的问题,直接从袖口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递了过来:“老夫仔细检验过,里面绝对是人血,没添任何其他的东西,不过夜公子不肯让我入药,我也正愁着如何处理。”
“回头他问你,你就说扔了,下去吧。”握住这个遍体通透的瓷瓶,慕白雪仔细观摩了半天,里面的颜色娇艳欲滴,如果不知道是鲜血,可以说是极赏心悦目的,忍不住打开了闻了闻,浓重的血腥味儿便扑鼻而来,奇怪的是,她闻着不但没有腥腥作呕,甚至有种想尝一口的冲动,好在被她及时忍住了。躺在榻上翻看把玩,却发现瓷瓶下有一朵浅浅的梅花印迹,恐是赵无言新雕刻上的。
与他在破影云归相处的点点滴滴瞬间汇聚心头,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,渐渐收紧手中的瓷瓶,她却舍不得丢出窗外,只是希望一切千万别是自己想的那般,否则……
她也不知道躺了多久,躺到半个身子都有些麻了,身上的力气好像也在渐渐流失,门外终于传来了东印的声音:“主子,任太医做的药膳来了,您现在要用吗?”
“放到榻前的矮几上,你们都下去。”慕白雪听到了自己略显空旷的声音,直到所有人都下去了,她才缓缓坐起。
这药膳看着和之前自己吃过的的确一模一样,可是她尝过一口之后,还是皱了眉头,轻轻地吐在了帕子上。
随后拿出那装着血液的瓷瓶,滴了一滴到药粥里,不停地搅拌,直到完全看不到颜色,才再次去尝。
果然,药膳更苦了,可是却变成了能让她下咽的唯一美味,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。
捧着手中空空如也的碗,慕白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大颗大颗掉进了碗里。
不明白他的血怎么就成了拯救自己的良药,这不但苦了他,也苦了自己。
原来他只是看着与世无争,实际上早就在不动声色间,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掌握在了手中。
不管做什么都是那样润物细无声,看似每次都给你选择的权利,实际上留给你的路只有一条,路的尽头,只是你。
“赵无言!可惜你这次算错了!我慕白雪宁可饿死,也不会为了苟活奔向你。血在你身体里或许是热的,可是放进瓷瓶里,却变冷了。”
勾唇浅笑间,慕白雪决绝地将那瓷瓶砸碎在了地上,殷红的鲜血溅射得到处都是,化作一朵朵血色梅花,株株艳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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