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的意外;面对那临门一脚的界空阻碍之力,虽未能过关,但因为是突发事件,却也并未提前生出全力冲关的心思。而三泊上真则不然,面对已然预料到的关门,他焉能不全力以赴?
这分身扑面而来,几乎不给阴甘牧反应和抗拒的可能。当然,阴甘牧自己心意血脉,皆全是强烈的“顺应之、拥抱之”的涌动,自然也不可能抗拒!
虚实二身,蓦然合一。
到了人影朦胧、刹那消散的某一个节点,阴甘牧蓦然回首,似乎对着此间诸真、全部的心禅庭弟子轻轻点头致意;然后分身一跃!
时间静止,空间静止。
哪怕是以阴甘牧的甚深定力,自问良久,才将心中那“不敢相信”的念头拂去,转而是莫名的欢喜。并未遇到那所谓的“界关阻隔”,自己已然飞升功成了!
莫非这飞升之道,是天地衡量之矩尺;当你功行未臻那一步时,那阵门阻隔才会出现。若是功行到了,其实并不存在“冲破”一说,这关门……自然而然的并不存在?
此身立足的一瞬,阴甘牧来不及窥望周围景象,因为他感受到自己身躯,觉醒了一种强烈的召唤。
此时此刻,才是真正的“道境功成”!
原来,斩分二身之后,还有一道“融合”的关口。一旦融合之后,自己本拟增无可增、登峰造极的功行,竟尔打开了一重新天地,似乎重新孕育出勃勃生机和无限可能。前路修持,几乎一眼看不到终点。
此时他观辨阴甘牧气象,心中暗自沉吟。
故而一旦失败,受创必然更重。
凭借直觉,阴甘牧已然明悟,这就是自己的“来处”。
和星盟一方修士呈掎角之势的位置,南宫伯玉自然也在列。
就在此时,阴甘牧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;这心跳声,让他从无尽欢欣踊跃,回到了现实。
各方修士,都是心中一凛。
同时心中暗忖,如果浅藏辄止也就罢了,回返之后,不失体面。如果强行冲关不成,那返回的景象可着实有些凄惨,阴甘牧是知道这一点的。到时候说是斯文扫地也不为过,难道他真的信心如此之足?
抬首一望,想要和阴甘牧交流两句,但是他一人却立在极空旷之处,周围四下无人,显然是不愿意被人打扰之意。
三泊上真、莫方评等人俱是怔然,这可不像是他们熟悉的阴甘牧的人物属性。
在这抑扬起伏、朦胧万变的奇特环境之中徜徉了不知道多久,阴甘牧双眸的光芒倏然锐利。
除了和南宫伯玉交手、确认自己的功行境界之外,他还花费了极大的代价,与三泊上真密谈了一回——无外乎将三泊上真尝试飞升之时的一切所见所闻、尤其是即将见到阵门之际的征兆、时机,尽数获取,并且以心禅庭中一种极高明的道术拓印下来。
而离他不远的位置,还有一个一身赤袍,气机同样深不可测、意象妙不可言的女子,仿佛此身所显化,本是阴阳流转,数理流行。
阴甘牧深吸了一口气,迟疑道:“敢问尊驾……”
那白衣人不答,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,迎着阴甘牧的面门一点。
阴甘牧仿佛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,念头似乎也完全停止,没有惊慌,没有恐惧,犹如蜡烛缓缓熄灭,平静的迎来最后的永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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